20190430從紅米匯入 701.jpg

【伍‧年輕的夜】

陳叔打了電話約我過去,我想順便讓他再看些文稿,或是聽我念說也可,總是早些完成了卻一件心事得好,以免總是揣揣掛懷,擔心失了對陳叔的承諾。


(文稿節錄)

妳愛看散文,我沉溺小說,談不上同一路線去,偶而妳有詭離空靈情緒,間或我帶沉鬱詼諧自嘲,很難理解妳我會成為無話不談佳偶(嗯~不是現實裡那一對佳偶),只在我心也在妳我文字裡。

 

妳也許忘了曾送我一本散文冊,從那時起我又慢慢熟悉起妳那典麗筆風,也開始往後令我怦然心動相識之旅。

 

記得妳我都還活會時候嗎?不多時,妳開始與男友相約走在文學系館迴廊,我知妳愛那拱窗建築樸拙之美,而我與老同學連繫上也相偕出遊七星擎天崗,妳知我愛踏逐山巒之秀,我們各走各的感情路。

 

一如喜愛文學形式不同,兩段相異愛情故事不是一道共同友情藩籬,反成妳我互吐心酸喜樂話題,在妳轟轟烈烈撕心裂肺夏日分手前,我早收到她移民訊息,我比妳好過些,至少還有那一深深擁抱後忍住地不說再見。

 

那天,走過行天宮地下道算命攤,我開玩笑說「妳我名字裡有水有草有林木有日頭,好似象形文字化的一幅田園山水畫」,不禁自鳴得意地炫說著創意,妳哄哄地說我真會掰,問說「然後呢?」,然後…我就說不出口了。

 

那時我想著「田園山水就該畫個家,而花牆磚砌家園就該有一家人,一家人就該有妳和我…」,怎樣?這個應該更富創意吧?可,當妳面我還真說不出口,怕玩笑過了頭,我優點也是缺點,就只這麼一丁點…「知何所止」。

 

暑假墾丁遊,那晚夜色恬靜依舊,北斗七星高懸明晰清透,一群同學躺在青年活動中心頂樓望星月抒幽情,我們之間隔著兩三人,仰視繁星點點那夜,我眼角無聲滑落的淚,隱在幕夜中,也許,妳看見了,也許,錯過了…

 

我們錯過的歲月,又何只那夜與那片月色之下偶然湛亮一波瀲灩的粼粼海面?

 

後來,我漸漸明瞭為何妳總愛著散文~那一段不得不的心願~

 

簡媜~「我的愛情是一部水經,從發源的泉眼開始已然註定了流程與消逝。因而,奔流途中所遇到的驚喜之漩渦與悲哀的暗礁,都是不得不的心願。」

 

那段過去,該悲或喜?該是妳還是我的回憶?

 

給我的朋友~


 

陳叔今天不太專注,似在想著什麼?我唸完後沒啥反應,只喏喏地說好,這部分就算完成了。

 

陳叔對我說,他是家裡獨子,不過,他有個妹妹,嫁到台北去了,妹妹有個女兒,嫁人了,不過也離婚了,問我想不想認識認識?

 

其實,上次他在問我時,我多少已察覺到他有這個心思,沒說破而已,我回說「可以啊」,他登時轉為開朗笑容「對,這樣好,先認識認識無妨,有時候,歷經婚變的男女會更懂得婚姻真諦,比起毛頭孩子的懵懂強得許多…」

 

我有點苦笑,陳叔反而覺得不好意思,他嘴說太快了。其實,陳叔沒說錯,只是太直白,我倒不在意,人生總會有些挫折,婚姻也是,沒有人能保證自己是不會犯錯的,這我相信,也經歷了。

 

那些年工作煩悶,回家總是對前妻愛說不說、愛理不理,心裡覺得工作已經夠煩人了,為何要拿瑣事嘮叨?女兒幼稚園活動有媽媽參加就好,為何要我非去不可?我錯過的不是女兒成長的記憶而已,是忘了一份對至親家人的願意…

 

陳叔沒說太多他外甥女的事,只說她是個性相當好的孩子,就是有點太柔順,被前夫騙走了感情,也捲走財物,人財兩失。最後吞吞吐吐地才緩緩說…她還有兩個孩子跟著她,一男一女。

 

陳叔眼睛偷偷瞄著我,想看我怎麼回應?這情節有點出乎我意料之外,比寫文還難捉摸,我有點猶豫難決,一晌過後,陳叔也還耐著性子等我,我說「應該沒什麼關係,不過,就看雙方有無緣分而定,這緣分也包括與孩子的緣,有時,很難說…現在,我也不能說什麼,先認識看看吧。」

 

陳叔喜出望外,就說「我知我沒看錯,你真是不同於一般見識,了不起。單就這分願意見面認識的情,陳叔我真的感謝你,我知你也看我面子上,感情事難說,你們自己認識看看,感覺如何再說,絕沒有勉強。」

 

我認識的陳叔,平時看來溫文儒雅,周到有禮,待人寬厚,可,這時這事,我覺得他有點精明老狐狸了,捧我這麼高,下不來呢…

 

我是說笑了,陳叔是個好人,從他關心外甥女這事份上,便不難見得他的真性情。

 

歡迎到我們的FB粉絲專頁  大叔大嬸  按讚~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大叔大嬸 的頭像
大叔大嬸

大叔大嬸

大叔大嬸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 70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