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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本文,第一人稱:沈佑晨(部落格名:Dust)】

《靜荷》

那條穿過村落的小涇,很久以前就不再流動,一段段鐵柵截流,一道道石牆圍著,涇流被堵成溝水似的涓涓細流,一團荷葉靜靜躺在水中。

 

去年夏雨後,還有兩三株粉花開著,下午經過,荷葉仍在,花已沒有。

 

我在橋上看著,想起,那夏日午後,洞洞館妳我,看流光,舞影洞,妳透過牆洞望著我,喔~原來你在這兒…

 

不說再見那年以後,妳已然遠走,不說再見也是一種再見,一封封書信串不起對妳的思念,一張張相片留不住妳的輕聲笑嫣,記憶偶爾還對我招手,你還在這兒,是啊~

 

縱然,花謝幾片殘瓣,孤芳春去又年,看這一季即將花開的靜荷,仍會想起那年走在植物園,池邊溜過的一抹淡淡清妍,那段記憶如香氛後調,遠颺餘味,似沒有永遠清晰不忘的容顏。

Dust

看一桌堆滿了待簽傳票,待會還有一家銀行來訪,老闆交代他家沙發更換要記得開現金票,真是心煩,公司私人帳都不分,每次提醒了還是不聽,總回我「你自己看著辦」,我怎麼辦?會計師查到、國稅局看到還不是要剔掉。

 

業務又來催說要先開會討論對策,那家客戶很重要,說什麼非得參加他們的Supply Chain Factoring Project不可,否則要砍掉售價5%當折讓,這什麼世道?我們毛利不過一丁點,要去5%那還有活路?這些品牌大廠吃乾抹淨,留什麼給我們塞牙縫?悲哀…

 

千頭萬緒的煩心工作,留不到明日再做,部裡那幾個小姑娘還給我添亂,喊加薪、遞辭呈,絕招都用上了,硬要我跟上面去說,若是好說我還不自己也提個案,發些獎金安撫也不錯,何苦抓破了頭叫大家都難過,這事不好處理,得好好想著該怎麼去找人資辦。

 

三十幾歲的我,卻像個老頭,鬢髮灰白,誰人像我當年自詡文青一個,如今倒真是個紋青,歲月不饒地紋上了刺青,眼花,臉皺,肚凸,髮白,不…只是有點灰灰地,不若李白朝如青絲暮成雪的那般慨然。

 

抽地起身,微振衣袖,業務大嬸使的哪招我還不明瞭,黑龍轉桌,那點袖裡乾坤綿裡針,浣溪紗可以,哈,讓我財會來扛責,真是小覷我了,看大爺我如何拾掇你們這幫惡人。

 

剛出得辦公室門,一看手錶,到時間了,快步衝往會議室去了。

 

幾輪交手數百回合,業務有三寸不爛之舌,果不是浪得虛名,幾次逼我至懸崖邊,幸得我一招險中求,直取中路,登時化去無數凌厲掌風,十數年江湖走踏,大爺也不是混地厄厄,趁其渡河未濟,擊其要穴,怎地,業務您不先溝通溝通,便自我了斷斬了公司後路,那後面還有活路嗎?給活不給活呢?

 

我們家產品給大廠認證流程,不是一朝一夕可以過得,少則也得三年,他們有備案供應商嗎?如此踩我代工廠,他們不怕這寡占市場終究沒有替代品?好歹我們也合作N多年了,你們都不去說說?況且,這Factoring Project簽下去,我們沒有反悔餘地,想過沒?本是到期該給的貨款,登時全成了我們要負擔利息去扣趴,這對嗎?別說,你們努力過,我看是根本連想都沒想過…

 

我一眼掃過製造廠、產品設計開發、研發室,是我們家製造成本太高?還是ODM能力不足?還是產品研發核心品質比不上他廠?這下子我得罪了一堆人,反正豁出去了,該說的少不得,這公司太萎靡了。

 

幸而老闆還是罩我的,不知道是因幫忙處理他私人開支妥妥地,還是真認知公司處境危危地,使出一招…「這事,改天再議」。

 

會議後,我拉著人資一頭去談說薪資一事,慣常地,他也沒招了,搖頭晃腦地走了。

 

汗涔涔而不淚潸潸,癱坐在椅,使力轉了一圈,吁了一口,只怕,這事還沒了呢…

 

關上房門,拉下百葉,喝了口茶,待會銀行要來,又是費口舌地假意聊天卻探詢公司真實現況,少不得又要一番口乾舌燥,想著,人生吶…怎是這般折騰。

 

看著筆電,滑上了痞客邦,那鈴鐺紅了字,是那些人吶?


 

【本文,第一人稱:陳月虹(部落格名:Moonbow)】

《蘭芳蘿蔓還夢隨》

清晨,微風,裊裊桂馨沁鼻香,悠悠君意繚心藏。

 

風繫垂柳揚,塵浮飄絮茫,但見雲舒去,未意秋氣涼。

 

空夜,露霑,憶年周返,卻今朝悵然,舉杯且乾,攬星月相伴。

 

不期燕南飛,獨望春風催,莫折空枝,躑躅低廻。

 

一彎清眉,雙眸凝邃,一氣蘭芳茗芷若,兩情蘿蔓弱水諾。

 

不是醉?還是夢隨。

Moonbow

「不是酒醉,微醺,不是夜涼,濕襟,是風,使了落英,是我,忘了曾經。」

 

心想,覺不通順,看來今夜寫來有些疲困,該是想起了過往,回憶依然清晰,怎就忘不了?

 

室友喚我夜宵,還好不是孤獨的夜,至少有室友陪伴,夜宵?夜梟?聲音不孤勞不孤勞叫著,很像現在的我,專心吃著愛心室友烹煮的火鍋,這真非幸福兩字便可以說透的。

 

室友阿怡,名字…真的祈求父母好好取,她現成了我阿姨,煮飯勞動由她,誰叫她愛烹調呢?或許,她也真該謝我,若沒我獻身試吃,哪有這等好滋味?怡一句「好說、好說」,我就不「客氣、客氣」了。

 

怡食材很會料理,感情事卻不太拿手,有一搭沒一搭地感情沒著落,那男人總在花叢裡轉悠,看似他花送有情人(怡),怡卻是花叢一枚而已,怎叫人不氣憤?

 

那男人看似有情郎,卻盡做些無情事,是誰曾約怡去花東看金針花海?怎地又牽手她人共赴峇厘島遊碧海藍天?

 

這種男人,早說棄了他,還勾纏、情未了,不知他是哪點好?怡若不識多情浪子怎回頭,那暗夜傷心又何用?我說棄之如敝屣也都不夠,勸怡幾句算了吧,總是又傷透她心。

 

我自己?也好不到哪去,一段戀情就嗚嗚地吹走,獨留一地撕碎的相片,我自嘲改編殷素素那句話說「好看的男人不可靠」,可又如何?舊情傷總會過去的,感情嗎?沒有什麼,不怕失去,再找就有,只怕看錯。

 

我總是這樣告誡自己,也苦勸著怡,我們人又不是長得恐龍,也不是脾氣暴衝,若是有緣,總有心動時刻,那時,不要錯身而過就好。

 

我愛鉛字,寫部落格,是找個出口、發洩情緒,我常想,人做錯一件事,便要付出幾倍精氣神去消抹,何況是烙在心上的印記?連找個擦子都需要勇氣,何況是長期搓揉擦拭,那一顆心,可是肉做的,使勁不得。

 

我還在療傷,還在回憶裡漂泊,有勇氣在一起,更需要勇氣去分離得…徹徹底底,可以想到的美好回憶,寫來紀念還可以,舊情溫存就不必,理不透分手理由,也不用再去尋求,既然他分得不多說,也總比我無情強留好得多,至少,不致難堪…當初相見恨晚、而後別離相仇。

 

我不想浮游於世總是卿卿我我,只祈願平凡生活,有誰與我共白頭。

 

暫且…來段文青采風「今夜的我,來酌一盅,不邀明月,不舞獨愁,只說酩香,醉無所求,願夢重頭。」~

 

辛曉琪《領悟》~

「多麼痛的領悟,你曾是我的全部,只是我回首來時路的每一步,都走的好孤獨,啊!多麼痛的領悟,你曾是我的全部,只願你掙脫情的枷鎖,愛的束縛,任意追逐,別再為愛受苦。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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