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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小,同村阿囡就是他同學,他們沒得選,就這麼一班,內垵學生從早期兩班,漸漸地,人口外移,就減為一班,又沒幾年,學生數由大班變為小班,他們也一路同學到西嶼國中,一直都是很要好的朋友,或說是同學眼中的「小情侶」。

 

內垵、外垵、赤馬、小門,他們都騎腳踏車一起走過,幾乎把漁翁島都走遍了,漁翁島燈塔、西台古堡、西嶼東台、內垵沙灘、塔公塔婆、池東大菓葉、二崁古厝、鯨魚洞,連後來人稱秘境的「三石壁」也早走過幾次,最愛的地點還是離內垵國小最近的內垵沙灘,走在無人的細緻沙灘望看夕陽,那是他們最愛的景色。

 

高中聯考,他依家人所願跨海唸了南一中,她則進了馬公海事學校,兩地相隔,並沒有太多浪漫情事的可能,往來書信一年多後,漸漸音訊就斷了,兩小無猜的情誼也結束了。

 

聽說,她在海事學校依舊活躍,校花級的人物,在高二那年與同校男同學在一起了,那男生是馬公某船東公子,算得上是當地富二代,高三她懷孕了,高中才畢業那年補辦了婚禮。

 

聽說,婚後的她過得並不快樂,先生還是年輕懵懂,二十幾歲時便有了外遇,某一次外出酒後,先生口角砸破了同餐廳客人的頭,硬是被告上了法院,判刑入監了,出獄後,先生與獄內交上的壞朋友,將父親公司掏空,先生遠走高雄,她則訴請離婚成功。

 

剛聽死黨說,離婚後的她自覺沒臉回娘家,靠自己能力住在白沙,好像在澎祖食品工作,只是,大家就再沒見過。

 

他想著一堆往事,細細又瑣瑣,死黨拍著他「耶,那邊那個是不是阿囡?」,他看了看也不確定說「好像…又不太像」,那女人就這麼朝他們走過來揮著手。

 

「妳…阿囡?」死黨指著女人,那女人點點頭。

 

她蓄著略燙捲的一頭長髮,泛染著暗紫棕色,看來神采奕奕,頗有往日校花的風采,只是,歲月仍掩不去眼角細紋與些許面斑,不過,心情看來是不錯。

 

他們聊了許多,沒有人覺得往事掛懷,只是,不堪的過往還是略過,女人笑笑地說「我女兒去年嫁到了台中,兒子在馬公的飯店工作,我還是上班,不然老得更快,你們更認不出我囉。」

 

傍晚,他帶著老婆與女兒去內垵沙灘踏浪、觀夕陽,覺得那裡變好多,有木棧道、廁所、更衣室,還有涼亭…這些以前可沒有。

 

他帶著女兒衝進海浪裡,一次一次玩著對抗海浪的遊戲,女兒興奮的驚叫聲此起彼落,就如同那些年的嘻笑玩樂。

 

日落斜切外垵山頭,漸漸隱沒海中,他看著老婆與女兒說「這一幕是我最愛的內垵景色,永遠都看不厭的夕陽、海水、沙灘」。

 

那夕陽不總是暈橘眩紅,偶而會換換妝容。那海水顏色不總是淡藍,味道也會有點苦澀。那沙灘待潮退後又平緩如一縷絲綢,踩上去,像極撒了一地平篩麥粉,輕輕按著就留下了痕跡。

 

內垵孩子,誰都看過那夕陽,喝過那海水,踩過那沙灘,無論長大後是否有相同或不同的過往現在,埋在心裡那份家的味道,卻是去到異鄉也永遠沒有改變過,就像那許許多多不辭辛苦不遠千里歸故里的校友,那抹笑容裡,念的…還是內垵的舊。

 

後記:

為甚麼寫這篇文章?今年七月去澎湖玩,內垵沙灘是我們一家人最喜歡的景點,總覺得美得令人窒息。

當得知內垵國小於2019/04/06歡慶百年校慶,心想殊是難得,擁有這等歷史的學校連在台灣恐怕都寥寥可數,遑論是遠在澎湖西嶼的小村落,更是不易,拙筆謹致祝賀之忱。

當然,文內人物情節確屬虛構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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