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遠房表妹正向女人揮手打著招呼「阿姊,好久沒看到妳了…」。女人與表妹道了幾句家常之後,不久,她們便聊進了媽媽經。
說著說著,表妹女兒出現向女人喊了聲「娟姨,妳好!」,問候示意之後便默不作聲地靜靜走去。女人表妹輕聲嘆了一氣「還想不開,我也不知道怎麼跟說她…隨她去了…」。
挪著慢步來回,五六坪大的住處騰不出什麼空間,零散的生活用品有序地堆放於角落,而腦海裡想著自己這一年來的生活,湧上心頭的是一份看似戀人的情感,但握在手中的溫度卻又不那麼深刻穩定…
這份困惑存在已久,自己也無法確然明瞭付出的究竟是什麼,似楓與槭之相像,細微處卻又有些不同。
想起去年與同事瘋狂的跨年之夜,大家沒有前往人潮洶湧的信義區看101璀璨煙火,挑了東區一家Beer Bar,眾人圍著歡慶倒數新年的到來。
她原不熱衷於這類聚會,一來喜愛閑靜的聚會型式與此不同,二來倒數新年是該讓自己祝賀又長了一歲?還是孤獨又過了一年?這意義不明也不適合已過三十五歲還是單身的她,似有些心結難解而不願面對。
去年最後一天,她還在加班,同事簇擁拉著她一起去跨年,這盛情難以拒絕,卻也因此遇見了陌生的Ben,幾杯葡萄酒精催發了積累已久的心情…
他們聊了許多事,自己也覺得訝異…喝了幾杯醇紅玉液,連心底話都掏了出來,對方是一個剛認識的陌生男人吶…這就是好感嗎?抑或是似曾相識的一個男人形象?
二十五歲那年,她進入外商公司上班,Marketing的一個男人吸引了她的目光。那衣著簡潔有力、外表斯文有禮、態度和善體貼,仿若是難求的夢中情人一般。
可惜,他訂婚了,只再等待半年後的未婚妻自美國習得碩士回台後便要完婚,這令她感到相當惋惜…
可是,天天辦公室見面的寒暄與熟稔,卻令她日漸萌生單方面的愛慕,這段沒有說出口的愛戀就這樣隨著時光荏苒見證了他們的婚禮。
她知道也認為自己沒有理由或立場去說些表白之意,他們按著既定時程走著他倆的人生,自己惹什麼風波呢?只是,這男人的形象就此烙印在她的心裡,她認為的理想對象不知不覺中被這框框罩住衡量,許多年過去,她始終沒再遇見那樣姿態的男人,直到認識了Ben。
Ben有類似那男人的體貼溫柔,也有個性自我的一面,蓄著些微不清的短鬚,掛著無框眼鏡時而拿起咬著時而頂在髮上,說起故事頭頭是道,但談起過往卻顯得只能淡然處之的釋懷。
這與她的內心框架不同,她的幻象…與其說是無形的緊箍咒,莫若是一副十字架恰當,背負莫名枷鎖的自己,已承擔了十年,還要多久?
這天,她喃喃自語…還要多久?錯過的人生…
看著牆上時鐘,她略微遲疑後…決定開始換裝打扮,今夜,與Ben約在國家音樂廳,她知道,Ben會帶給她一朵紅玫瑰,也許,還有可能的未來人生,在這相識的週年之夜,跨年…將不會再是孤獨或是喧鬧。
一個綁著馬尾、長相討喜的小女孩跑過來抱住了女人喊著「媽咪」,女人親了小女孩的臉頰說「妳先去過去找爸比,乖,媽咪等下過去找妳。」,小女孩好奇雙眼看著一旁的「阿姨」,女人告訴小女孩說「妳要叫她育瑄姊姊哦…」,小女孩叫了聲「姊姊」後又咚地咚地跑了開去。
「育瑄,娟姨說這個故事,只是要告訴妳一件事,心思不要往牛角尖裡鑽,那會越來越窄。若是妳不願給自己機會,這世上沒有其他人可以幫妳的,更何況,感情的世界裡,對與錯,也沒有個清楚界線,不過倒是有一扇門,就看妳是要關起門來,還是跨過門檻去。」
「娟姨,謝謝妳,我知道妳的意思,那…我可以再問妳一件事嗎?」育瑄支吾地說「故事裡的那個女人是妳嗎?」,女人略為滿意地點頭「妳是想問我,那之後的結果?」,育瑄點點頭。
女人說「剛才妳有看到那小女孩,小妳很多吧?因為我很晚婚,高齡又不容易懷孕,四十五歲好不容易才生下她,所以也就這麼一個。」神情略為整理了一下,「不過,她的爸爸不是Ben…」,她手指著教會草坪上抱著小女孩的男人「他是我後來在靈糧堂認識的教友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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