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地鐵站出口,那婦人背後肩著約莫兩歲的孩子,身裹有些髒污泛黃的棉襖,雙膝曲跪伏地,不住地叩頭說著『先生小姐行行好,我小孩已經兩天沒…』,面前老舊便當盒裡有些零錢,還有幾坨揉成廢棄紙張似的小鈔。
『咚…嗡嗡…』不絕的幾聲響脆…有一男士丟進零錢,近旁幾人閃身而過,匆匆地瞅看一眼後,依著原步伐節奏離去。
婦人還是不住地叩頭說著,沒見她抬起過,那凝成一圈一團的散髮,未綁髮辮也無髮箍,風起後顯得更零亂了。
城管來了,吆喝著驅趕婦人,一雙鷹眼似的瞪視著母女兩人勉力起身,遠遠地離開,這才又返去。
『紐約的雪』~節錄
每逢積雪而小學不停課時,都有家長打電話去罵,妙的是,每個打電話的,反應全一樣,怒氣沖沖地責問,再滿口道歉,笑容滿面地掛上。
學校告訴家長:『在紐約充滿著百萬富豪,但也有不少赤貧的家庭,後者白天開不起暖氣也供不起午餐,孩子的營養全靠學校的免費中飯 (甚至多拿些回家當晚餐),學校停一天課,窮孩子就受一天凍、挨一天餓,所以老師們寧願自己吃苦,也不願意停課。』
有家長說:『何不讓富裕的孩子留在家裡,貧窮的孩子去學校享受暖氣和營養午餐。』
學校的答覆是:『我們不願讓那些窮苦的孩子感覺他們在接受救濟。因為施善的最高原則,是保持受施者的尊嚴。』
秋末,假日來到上海人民廣場公園,這城市彷彿積壓了一周的沉悶,人聲鼎沸似的情緒爆炸四射開來,咿咿呀呀唱歌跳舞,捉對廝殺的象棋博弈,還有那道相親走廊最為擁擠熱鬧。
獨自坐在木條長凳上,看著梧桐黃葉抖落的溫帶風情,瑟瑟涼涼的風吹著。
不遠處的垃圾桶旁,有一婦人正翻找著丟棄的餐盒殘羹,這近處有一老人痀僂緩行乞錢,這一幕是不太搭這景人多優遊慵懶的調調,可...他們又能如何?詭離而活生生的都市脈動…
老人終於向我行來,我摸索著找出身上幾元硬幣,沒有說什麼,只是略帶微笑地遞了過去,老人會意後連聲稱謝,才又慢慢走去,那背影還是駝行著的,不知過了多久才消失在花園那頭。
風,依然吹著,沙沙地將梧桐枯葉捲走,吵雜人聲中,我依然是一個人靜靜地坐著,等候又一個秋落,卻忘記手中那杯黑咖啡,已然涼了…
2011 上海(申城)
歡迎到我們的FB粉絲專頁 大叔大嬸 按讚~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