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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周末,攜家帶眷去雲林參加一個已經離職的舊同事婚宴,賓客桌數滿多的,可是,我沒一個認識。

 

更尷尬的是…全桌只有我們一家三口,心想,這桌是浪費了,說了願意併入他桌,沒人管我們,就這樣硬撐到新娘敬完酒,我們就先走了。

 

我想起,以前於上海工作時的一次台幹婚宴,那感覺舒服多了,卻也是特別的夜。

 

同事小洪娶了位安徽姑娘,那一晚周末,擺桌宴請台幹,酒足飯飽後,各自回廠,一部分人兀自跨部門會議(打麻將)去了。

 

那時,眾人笑稱的洪夫人已有四個月身孕,正辦理台灣簽證,不久便往台灣待產,這是一種奇特的兩地相隔情緣,先生來自台灣於中國工作,夫人來自中國卻往台灣待產,各自離鄉。

 

那晚喜宴白酒來自新嫁娘的故鄉,端看那瓶身,晶瑩白透,打開瓶塞,一股酒香好似濃郁炸開的果香,頓時充溢著喜宴會場,再看到那純度「67.5度」,一雙雙圓鼓鼓的瞳眼都睜得比一顆顆龍眼那般還大。

 

繼之伴隨一片不絕驚呼之聲,眾人不禁懷疑起新娘心思忒也歹毒了些,哈哈…是想讓我們一下便都醉掛到天明麼?我們還沒好好款待新郎倌耶…

 

聽小洪說,在新娘安徽滁州故鄉,這只算是平常了,喜宴喝個三天三夜也不夠。心想,那這不從小訓練怎得?轉而問之「小洪,那你豈不在滁州晾了三天?」。

 

老實說,酒初入喉,柔而不辣,順而不嗆,絲絲暖流便熱烘烘地順著喉頭而下,在那有些寒意的夜裡,品杯皖酒也正適合,但我嚐了一杯就棄守,改喝青啤舒服點。

 

那夜,秋風瑟瑟,夜影朧朧,杯酒微醺,正是酣睏好眠當頭。

 

憶起誰人曾作歌一首「懷抱相思一杯酒,春夏秋冬盼重逢…不願年華付水流…紅塵多作弄…寄相思風雨中,但願花亦嫣紅…」。

 

露似珠,身似弓,一晌睡意襲來,既深且濃…

 

不想,那一夜,我卻做夢了。

 

我看見滴滴答答的雨,似無間斷地落了下來,天色依舊暗沉。

 

這天空,沒有光采,暗溝裡的小魚,也比天地更富顏色,盡是一股氣力咻咻來去,是啊,天不似昨日冷涼,北風也吹不進那水面,只柔柔地起了數條波紋,輕微震顫之間,魚還是看起來愉悅的。

 

風聲、雨聲,之後該接著讀書聲,是嗎?嗯…當學生的時光,還是單純地令人懷念。

 

瘋聲、齬聲,之後是接著…一場早晨會議,開得令人心情沉鬱似永遠垂頭的楊柳枝。

 

在夏天的微風午後,若見它迎風搖曳多姿,溫煦地,會讓人忍不住愛上垂柳青枝,是人的心情。

 

在肅殺的秋瑟冷風中,雨下得不是時候,像極了悲情城市中那幕冷冷遠遠的山海,有股傷感隱隱發作。

 

我不是主角,但覺得鬱鬱難歡,又一個即將頂不住的同事…

 

下午又來一場會,主角依舊很傷,但快頂不住的…卻是我的心。

 

心很沉默…

 

傍晚天空的顏色,又藍又灰,藍得近晚,灰得悵然…也無顏色。

 

半夜,我夢醒,毫無睡意,想起了家人。

 

舉杯不邀月,且再喝幾盅,任他年華水流,沉了的醉,什麼記憶,什麼夢,都沒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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