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多年以前,小妹還沒來到我們家,最常與我倆親近的家裡孩子就是大哥的一對兒女,他們小時候便被我們帶著到處跑,時常被陌生櫃姐或店家誤認為是我們的孩子,其實,我們也真把他們當成自己孩子對待。
我們各自在家扶中心認養了一個孩子,一年之間,總會收到幾封他們成長記錄的信箋與生日、賀年卡片,我們不曽回覆過,只想,他們若能因小小的一點幫助而過得稍微享有孩提時代應有的歡愉,這樣就夠了。
許多年之後,送子鳥來了,小妺加入我們世界,我猶記得那天畫面,護理師推著小妹來到我面前,隔著透明保温箱,那微微張著細縫般的雙眼,眼瞼還沾著未完全拭淨的血漬,一張娟秀面龐,我緊張激動之餘拍了此生見到小妺的第一面,而淚水已潤濕了眼眶。
『妳總算來了,來我們家了⋯⋯』,天知曉我們盼了多少年⋯⋯
妳總是鬼靈精怪又討喜地撒嬌,時而令我快失去理智,時而又『爸比、爸比』抱著我親親,頓時令我毫無招架之力,哽咽難言。
不知那天,我抱著妳上下轉了一大圏,我説爸比幫妳摩天輪一下,咻⋯⋯妳驚嚇得高呼,讓我驚出一身冷汗,生怕妳被嚇到,甫一落地,妳卻開心地大喊『再一次』⋯⋯
妳長得更高也變得更重了,摩天輪對爸比來說更加辛苦吃力,我只好想個新花招省點氣力,那就是爸比所謂宇宙最強、史上超級無敵的平飛超人,『小妹,妳要一隻手向前,一隻手半叉腰⋯⋯』
每天晚上,當妳幫娃娃們鋪好棉被、蓋好被子,妳就會跑來客廳要我進房間看,這時,我會主動抱起妳,讓妳擺出平飛超人般的帥氣英姿,下一秒我們就異口同聲地大喊『我要超人』⋯⋯
可是,爸比已經開始煩惱,那下一招是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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