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叁‧憶初相識】
這天,我大致擬好部份文稿,看著自己寫的文字,不知是否還再修修?陳叔剛是新鮮人的回憶,與我也頗有幾分相同,只是,我與前妻是在中友會認識的,沒那麼多浪漫的愛愁,不過,0南與總區我倒沒少坐過與去過,最愛是總圖裡那幾盞暈黃的桌燈,顯得古意濃稠。
(文稿節錄)
妳記得嗎?當我們還是互不熟稔的大學新鮮人,何時開始聊起童年往事?妳我都是台中人,但我們各自回憶的童年卻是南轅北轍,妳家是穩定的公務員家庭,我卻須隨同奔波送貨,這也讓我的成長經歷顯得特別。
妳說我似有漂浪踏跡的倦容,憶那一年聚會,妳也是津津有味聽我娓娓道來的那群同學之一,而妳靜默微笑著,偶然隨口一問卻令我不知如何接續,妳這般捉狹是妳的天性嗎?還是認為那時的我看起來有點獃?
妳送那冊「似曾相識」電影原著當我生日禮物,我還留著老家裡,只是許多年沒尋它去,莫要給灰塵沾染一身,那就對不住妳了,我一直很喜歡那首電影主題曲,旋律總在我腦海裡盤旋,說餘音繞樑則太過,說依稀哼唱又顯不足,說四分之三強的難忘,我倒覺得恰當~
不巧,隔年我生日妳送了一卷Glenn Frey錄音帶給我,你說悅耳動人,我聽卻似幫我緬懷我那上一段無緣的戀情。
這事就屬妳不對了,這我要說說妳,那年正值我對妳暗戀不期,妳嗅聞不到我的一串心思便罷,何苦傷口上灑鹽呢?最痛的是我還不能說,那時我終能徹底體會有苦難言是怎樣的悲慘境遇,妳說,是不是妳的錯?我不禁懷疑到底是妳鈍還是我獃?
那一日暮妳紅著眼來找我,啜說與男友分手,後來妳哽咽得真是傷心透了,我記得我們坐在操場邊榕樹下,那鐵條做的長板凳架鏽得紅透,一如妳淚止不住哭腫的眼瞳,佈滿傷心的血絲淚痕。
那時我不是獃默也不喜悅,不以為我機會到臨,反而陪妳直到黑夜將盡東方既白,校區小門關了又開。我一夜沒哭,卻也紅著眼熬了平時念書都不曾那麼認真的夜,那一天我們翹課了,不回宿舍補眠。
我攜妳去丹陽市場吃早點,晃晃然步至中正紀念堂,屈膝國家音樂廳階台看晨運人們專注地抖著外丹功,那時,妳笑了心情放鬆了,枕著我肩便睡著了,對了,妳差點垂涎欲滴喏~(哦…這件事從沒告訴過妳,那是我的小秘密~哈~)
我知妳身倦心累,找個肩膀倚著就睡了,知道嗎?那是唯一一次,妳呼吸靠著我如此接近,而我心卻是離妳如此遙遠,那晨,風微微吹著,妳髮垂曳偶然飄上我臂,不多久,又悄悄地滑落,如後我對妳的思戀,總止在還沒開始的原點~
回憶是療癒,時光能撫平,一段不說秘密的歲月~
給我的朋友~
我走進陳叔家,他那天可能化療,看來有點倦容,我心想,似不妥再拿文稿讓他細讀,乾脆我來唸唸,他沒反對地點了點頭…
讀畢,他沒有想修改,覺得文字滿到位的,反而輕鬆地挪動了身軀,換個半躺姿與我談說著,那天不錄音,反而是閒聊著我。
陳叔知我離婚,也還單身,問著我有何打算?我心知肚明,他有點擔心我的感情事,以前我總是回說再看看,有因緣就能有果分,強求不得,也不知何處去強求,總需先有對象再說。
這些年,我從陳叔身上習得不少花藝知識,談不上技術之流,只算一知半解,陳叔是個不藏私的花農,自開始認識、買幾盆花栽、到細談花種、培育技術,只要我願意聽,他都不厭其煩告訴我,有時,連我都不知如何委婉推說。
其實,我只是買個盆栽賞賞,並非有心遍植花圃,何況,我也沒庭院可擺放。我知陳叔個性,若與他沒這份深緣,他不會說這麼多。
既道了因緣,陳叔便似有感慨,他知無法強求,也勸我他日若遇得新佳人,莫要隱晦錯過,因緣這事,很難說得透,有時,兜到身旁,還不知緣已至,有時,郎情妹意總不同,有緣也不一定有分相守…
說至此,陳叔略為停頓看著我,他怕說上我心頭事,壞了我心情,我笑笑地說「的確也是,不過,都過去事了」,我也不去回提陳叔往事,他是有緣也無分,錯了時機頭,好像也是慘痛。
閒聊過後,離去前陳叔突然問我說,介不介意離婚的女人?我略為想了想,苦笑著說「來日逢緣後,我不也失婚?怎說去在意?人不嫌我已偷笑了…」
陳叔爽朗笑了笑點點頭說「我知道了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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