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3年初,到了上海、南通一趟,不為別的,工作而已。

南通位於長江北岸,與蘇州隔江相望,距長江入海口約莫百來公里,當時尚未建成蘇通跨江大橋,從上海至南通多須乘坐渡輪北越長江,否則須往西繞至江陰而過,多數人會選擇渡輪,只是,這渡輪也不是猛龍,過不過江也非自個兒說了算,須瞧著老天爺臉色而定。
那年冬天,上海異常寒冷,因待著上海徐家匯翻閱底稿而須度過一夜,這天落腳於新天地旁的一幢家庭式商務酒店。自三十幾層樓高往窗外瞧,玻璃鍍上一層輕紗薄霧,濛濛地透露著天寒地凍,看著外頭霓虹閃爍車燈滑過,一幅濕答答怯懦懦的天候,行人身裹衣裘似也不夠。
忽地,窗外飄下片片柳絮白雪,細緻梅瓣似地,輕輕柔柔,緩緩墜落,映著窗台,一瞬間劃過,未及撫摸就已消踪。
次夜,來到渡江碼頭,柵門前如同一大型停車場,各式車輛只能乖乖地排排等,抬頭仰望淡淡雲天,若外地人似我之無知,也會擔心著渡輪停駛的悲慘。
夜裡長江,未意滾滾東逝之波瀾壯闊,亦無浪花淘盡之英雄氣嘆,臨江無仙,不笑風流。
但見點點船燈星火晃盪,遙望不見對岸人家,好個奇妙的感覺,心想,這江面無邊無際似的…
沉悶空氣混雜著輪渡廢煙油味,柴油引擎噠噠地聲聲作響,迴盪於江水之上,寒風刺骨似地鑽吹,船尾劃出長長水波痕跡,揚起了淺淺浪沫薄薄煙花,朦朧浮沉於視線之際。
行近江岸,嬋娟凝眸,微露梳妝,江北沙灘,漸漸地,舒朗明晰…
這夜,風徐雲淡,月透暈漫,星披瀛寰,煙籠水寒。

隔夜,南通飄起了入冬第一場瑞雪,極目所至,銀天雪地,那是我今生的初次雪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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