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學時,一個颱風剛過不久的夏日,來到三峽滿月圓,山林迴盪著蟲鳴鳥聲,蚋仔溪水潺潺地流經平緩碎石凸岸邊,斷枝落葉賴在溪間巨石上面,不是躺曬陽光,而是颱風雨夜鯨吞後的殘羹,所幸,那一天,溪邊綠樹與頂上藍天…還在。
山裡一段私人收費經營的戲水溪谷,門轅歪斜地躺著,收費小屋剩柱兩三根,走入沒人的營地區,綠坪草圃挺過風吹雨驟的夜,一旁狹窄溪谷地勢陡峭起伏落差,水勢湍流橫過一面明鏡似的巨石台注入潭底,這寬闊的石面水鏡恰似遊樂區裡的滑水道浮溜,多數人為一親這天然的戲水道而來,只是,壞了,幾段殘幹頹倒躺臥水面,順水輕輕刷洗著石台階。
環顧四周,能走的路不多,猜是業主也沒想再清理坍塌斷垣處,這颱風來得頻繁也比往年嚴峻,我沒再想太多,倒是山谷間的靜謐自有另一番賞味,雨水過後的草香特別沁鼻,空氣間瀰漫淡淡水霧般的清涼,山與瀑,幽了起來。
拎了一袋橘與三明治,似遠足,隨性也隨意,似訪幽,看山也看水,此行,勝事多不多,勝景美不美,並不重要。
我們話不多,可比信箋都長,話不明,可比滿月還亮,許多事,寫在眉宇之間,許多心情,只能寄給想念,那時,妳我心裡都明瞭~台北與溫哥華的時空距離有多遙遠。
我說,讓我們不說再見吧,留一份最後相擁的餘韻就好,其他的…就隨緣了…
隔年,妳來信說,終於尋到溫哥華的夏日林間,有好似滿月圓這樣幽美的溪澗~我看著信裡的相片…會心而笑~
行到水窮處,坐看雲起時~
任誰也抓不住…那一年夏日的尾巴~
(她移民加拿大的許多年後,依然記得捎信告訴我,她過得很幸福,她結婚了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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